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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鄉的腌酸白菜

閱讀:202 次 作者:滕建民 來源:微游甘肅 發布日期:2019-11-07 07:00:00
基本介紹:一起問道文學網分享的征稿作品選登。

  不管哪個季節,我只要看見白菜、土豆,就猶如見到了我的親人。

  我的童年是在祁連山下的一個鄉村度過的。白菜、土豆伴隨著我成長。那時候,無論春夏秋冬,每天的飯菜里,頓頓可見的是白菜、土豆。

  春天的祁連山下,寒氣依然逼人,地皮也未完全融化。但一塊塊田地被銳利的犁鏵劃開,掀起了滾滾熱浪。我的父老鄉親在這片春冬季漫長,夏季短暫的高海拔地區,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地播種希望,耕耘未來。

  春播剛剛結束,時光的針已指向夏季。這個時節鄉親們忙完大集體的活,可以抽空打理屬于自已的自留地。雖然,家鄉土地也算寬闊,可各家的自留地都是有限的。為了吃飽飯,村里人在自留地上下了很大功夫。在有限的地塊上,麥子占很大比例,其次是土豆。留一兩步的空檔,撒幾把大豆,豌豆。種土豆大都是將土翻起塄。土豆種在塄上,撒糞或肥料,再把旁邊的土翻起蓋在上面,一塄一塄,線條筆直方整,塄與塄之間的壕溝,就留給了白菜和蘿卜。為白菜種籽,還得抽空專門到10多公里的縣城去買。

  在我的記憶深處,媽媽穿行于田地間,左手端著一個盆子,緊靠胸前,右手抓起盆里提前用草木灰拌好的菜種籽,邊走邊撒。一股淡淡的粉塵從媽媽手中輕舞飛揚,菜種籽輕輕落入泥土,媽媽再用一個專用的種菜耙子,把撒上菜種籽的地溝摟一遍,白菜籽、草木灰都被覆蓋在土下面。記得我傻傻地問媽媽,何不直接將菜籽撒在地里。摻灰土既臟,又麻煩,若遇風天,灰土嗆的人睜不開眼睛。一直低頭干活的媽媽,一邊用耙子摟地,一邊撿拾翻出的草根,她用圍巾的一角擦著流淌在臉頰兩邊的汗水,頭也不抬的告訴我:菜種子缺了草木灰,蟲子會把種子吃個精光。

  媽媽平淡的話語,是種田人在長期的勞動和生活中積累的豐富經驗。我忘不了媽媽在田里勞作時嫻熟端莊的身影,她的一言一行,像春天綻放的花朵,讓我們的心里長滿了希冀。我的眼前忽地涌動著一地蔥蘢的綠,是媽媽用她的巧手繪出的詩意圖畫。那一地搖曳的麥穗,一壟一壟盛開的土豆花,一棵一棵亭亭玉立的大白菜,一個一個白生生的蘿卜,仿佛媽媽刺繡的女紅。

  記憶的軒窗,珍藏著諸多的前塵往事,每每想起,諸多感慨,諸多喟嘆。家鄉的味道,媽媽的味道,一直被我裝幀在時光的扉頁里,時不時翻開,暖意融融。

  自媽媽把白菜籽連同她的汗水一并撒入泥土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盼望著它發芽,長葉。春天澆水,夏天除草,從它破土而出的兩片小嫩葉,長到大片的綠葉緊緊包在一起,白凈的根莖, 配上翠綠的葉子,仿佛樸實和藹的村婦,落落大方地與大田一起分享莊戶人豐收的喜悅,收獲的滿足。

  其實, 自白菜頂破土皮,葉片一層層增多,一天天長大,它從沒離開過我們的視線。不管天陰下雨,媽媽出工,收工或路過,回家總會念叨幾句,或是白菜出地了,或是白菜朵兒碗口大了,也能吃了。這是一種期盼,也是一種成就。

  記憶是一次蘇醒,也是一種釋放。

  當時間的漏沙從指縫流過,季節已進入夏季好久好久。村人飯桌上仍然以野菜為主,只不過黃花子換成了苦苦菜。要是有人從自家地里拔幾朵葉兒小嫩的白菜,眼尖的主婦立刻大呼小叫"吆,你家白菜能吃了?拿菜的人內斂地回答"種子撒的稠了,揀出來的"。其實臉上蕩著別人不易察覺的自豪感。這時白菜漸漸上了農家人的飯桌。

  眼看著土豆溝里的白菜幾乎與土塄上的土豆秧并齊,站在麥地里拔草的母親,在喘氣兒的空隙,神情喜悅地把目光投向白菜"今年的白菜種籽好,看那葉子一層一層包的多緊……"

  那一棵棵長勢喜人的白菜,仿佛聽懂了母親的話,翡翠般豐盈的葉片透著可人的秀色,對著母親輕輕搖曳。雖然它們包裹得嚴嚴實實,但把內心的清白,層層的青碧,毫無吝嗇地袒露在藍天之下,徜徉在大地之上。真可謂“白莖如雪葉如裙,菜花微曳香氤氳"。白菜的香氣已溫潤進農家人的心田。

  進入秋季,家家地里的大白菜散發著成熟的氣息。主婦們小心翼翼地從地里將它抱回家,愛不釋手地放在案上,開始大顯身手。爆炒辣白菜、醋溜白菜、糖醋白菜、白菜炒土豆、白菜餡餃子等。

  幾場秋雨過后,寒霜光顧了高原山區。這時大田收割也接近尾聲,人們利用早晚時間爭先恐后地趕著鏟地里的白菜。各家的地頭叮叮當當,鐵掀鏟子的撞擊聲,女人唧唧喳喳的喧嘩聲,男人的吆喝聲,孩童打鬧的嬉戲聲。低頭吃草的驢子時不時也揚起頭昂昂昂的叫上幾聲,唯恐人們忽略了它。家家地頭上堆著小山似的白菜,大人們鏟挖,孩子們從地里一棵兩棵的抱出地,然后裝架子車,毛驢套著架子車由老人或大點的孩子駕馭,顯現著氣宇軒昂的樣子,趕著趟兒往家運送白菜。

  堆在屋檐下的白菜,被寒風吹了個透心涼。這時的主婦們天天籌劃著一件事,那便是抽時間或曠工一天,腌制白菜。這不僅是給白菜找歸宿,更重要的是,解決冬春一家人吃菜的問題。

  記得我家腌菜的那天,母親前幾天就做打算,腌菜的活大都是留到星期天。

  不諳世事的我,總想在星期天睡懶覺。一大早媽媽叫我起床,催一兩遍,我嘴里答應著,一翻身又睡了。這時睡夢中的我腦門被指頭戳疼了,猛地驚醒,姐姐怒氣沖沖在炕沿邊站著“都叫了多少遍了?我和媽媽把水都燒開了,還指望你們抱柴草呢……”看姐姐那架勢,平日里很好看的一雙大眼睛,此刻變得怒目圓視。專愛與姐姐頂嘴的我,一骨碌翻身下炕,趕緊溜出門。

  入冬,天冷了。我抖抖索索站在院子里,廚房里大氣喧天,媽媽坐在灶臺邊拉著風箱,噗嗤噗嗤跳躍的火苗,映紅了媽媽的臉龐。我看到媽媽臉頰上浸出了汗珠,立馬蹲到媽媽身邊“媽,我拉風箱”。其實媽媽早看出了我的小心思。

  姐姐和弟弟蹲在院子里,剝白菜表面的一層臟葉子,弟弟帶著哭腔直呼手凍,我則暗自慶幸。

  屋外媽媽抱起白菜,一棵一棵、一片葉兒一片葉兒認真梳理,好像打扮自己的女兒。姐姐也是默不作聲地摘著,冷風似乎從她們身邊繞行了,但我分明看到姐姐掰菜葉的手凍的通紅,而且不聽使喚。被掰下的臟、爛菜葉剁碎又變成豬、雞的好食料。

  經過精心摘除的白菜,猶如玉樹臨風的翡翠,在農家小院里散發著浸人心脾的芳香。媽媽用一個大盆,倒上水,挨個兒給白菜"洗澡”,就這樣經過兩次冷水澡的白菜,再進熱氣騰騰的大鍋,進行一次盛大的洗禮。白菜在開水鍋里翻滾后晾在案板上或芨芨草筐里,失去了原有的水分,缺少了白玉一樣的光澤。

  經過這一道道工序后,已脫去棉衣干活的媽媽,汗水浸出鬢角的發絲,順著臉頰流淌。

  這時候,鄰居的大媽或嬸子聽到動靜,大都會來幫忙。早就洗凈立在屋檐下的大瓷缸,或許等的太久了,媽媽雙手抱著一挪,它就輕輕下了臺階。幾個女人再次捋起衣袖 ,認真洗手及胳膊根部。腌菜進入了正式程序。白菜一棵一棵進缸了,壓一層白菜,上面撒一層之前備好的佐料(食鹽、辣椒面、少量的小茴香、花椒等)。一層一層壓完,最后封缸口時,將少量的熟清油澆在上面,用芨芨草編制的或是木頭做的蓋子蓋好,以防灰塵進入。之后等待發酵半月的時間,揭開蓋子,一股酸酸的味道入心入肺。

  寒風刺骨的冬天,一家人圍在熱炕上,一盤酸白菜 ,一人一碗珍子稠飯,暖意融入周身。雪花飛舞,一道酸白菜豬肉燉粉條,使濃濃的年味,在酸酸的味道中發酵、生長,成為留在我心中綿長的記憶。

  陣陣夜風,攜著飛雨,淅淅瀝瀝落在我心里,雨中的情景是那樣溫馨。我津津有味地品嘗著植入心底的酸酸的味道,驀然驚覺,那是家鄉的味道、親人的味道、媽媽的味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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